旧中国印象

1945年8月日日。日本帝国主义无条件投降，一个只有10岁的 中国孩子开始懂得了什么叫做"中国"。

日本军国土义占领天津之前的天津扎会。我没有印象，从我一儿始记事，天滓就沦陷于本帝国主义者的铁蹄之下了天津面倒是不见日本军人，日本占领者的种种罪行，我们是听辈人说的。外婆家的四舅父。在一家公做事。日本宪兵队去那家公司抓人，其吏滥有他的事，他就是神色稍有点不悦，当即被日本完兵队带走了。当日夜里，外婆家传出消息。请亲戚们出力打听四舅父被关在了什么地方。大舅父也知道，舅父绝对小是抗日人士，日本宪兵队将他带走，电就足要敲诈一笔饯罢了。

我老爸在大坂公司做事，人炽一些日本人，我老爸正想通过日本商人买通兜兵队，询问朋舅父落的时候，红帽衙门送来消息，让外婆家去人，将凹舅父领回家。

红帽衙门，是日本特高课的特务监狱。设住天津最繁华的彖南城角大马路上，天津人都知道红帽衙就是咀门戈，征着进去。死了山来，每天夜里红帽衙门都往外面拉死人。

何以红帽衙门竟然通知外婆家去领人呢?

凶多吉少，大舅父有精神准备，他请哉老爸陪同。带着大坂公的片，自然还买通了日本人，按时到了红帽衙门。果然未出预料。红帽衙门抬；来了四舅父的尸体，四舅父是一个职员，体多病，进了红帽衙门。不问青红皂泊，先要上刑，然后再辨别身份。四舅父经不住折磨，当时就死在刑具下。抬出来的时候，尸体上血迹斑斑。可能已绎死去好多天了。

外婆家的墓地在很远很远的郊外，阴舅父的尸体扎到萆地，大舅父操办兴棺劓，成殓下葬。为了葬四舅父。母亲带我外婆家的墓地，还在那里住了几天。也请来了和尚。按照人的传统简甲地操办了一堂丧事当象最辣，网舅父的儿子只有三岁，看他身着重孝跪存地上嗑头。长辈们都哭得断了声，

对日本帝吲主义势力的暴行，孩子们也会思索巾同以被日本帝国主义者占领，太深的道理，孩子什不理解，但小做亡旧奴的起码觉悟，孩子们进是具备的。

日奉军同主义无条件投降，天津一片沸腾、人们走上街头庆祝光复，以为中国人站起来的日子终十来到了。候，我只有10岁。每天看着叔叔、哥哥们去大光明码头等候迎接"国军"，每天更盼着"国军"到来的好消息。等呀等呀，叔叔、哥哥们一去就是一整天，后来部等得没有信心了，"同军"还是没来，只传说是接收大员们快到了，也传说汉奸们都吓得躲起来了，天津的本人也不敢出来了，日夺投降。"国军"来到，天津出现了无政府状态，市止恶人猖獗，他们抢劫日本军用仓库，抢劫日本人借住区，看见本人就迎着打，最初大家看着倒也解气，开本人在天津横行这么多年。中国人的气愤是可以理解的，但渐渐地恶人的劣行越来越暴露，电追打日本人，抢劫日本人居民区，一点电没有爱国心，他们就是做坏事，趁伙打劫，最后天津市民自动组织起来扼制坏人的行释。市面才渐渐恢，复了秩序。日本无条件投降，伪政府作鸟兽散，天津出现了政权真率，市井。无赖趁机做恶，地瘩流氓无法无天二政权真字时期，天津卅现一个"三一部队"，"部队"没有兵营。没有武器，随便什么人穿上一身军装，阿佩上一个徽章。他就是师长旅长。其实这位师长旅长麾下没有一兵一卒。也没自任何委仟，他就是存人街上唬泊姓。

终于有天，叔叔、哥哥兴奋地跑回家来了，手拜足蹈地告诉家里说；黄蚓军舰来了。"围军"虽然没等来，等来了美围兵，也是看到光复了。

美军海币匆匆赶到天津。到底出于么原因，我们并不知道，反正看见联军了吧，到底本占领状态终结了，巾同人扬用叶气了。只是令中国人失望，美国海军太不争气，美国水兵走军舰，

看见中国人倒也亲切。但他们，不负自帮助中国人建立新秩序的使命，他们就是到中国来，结束日本占领状态。美国水兵离舰器陆，从天津大光明码头上岸。呼喇一下就跑散了，有的去大街上逛，有的拦住中国女人就看她们的脚，他们得知叶围女人缠足。想看看只有一英寸的小脚是什么样子的。到十世纪四十年代，天津缠足的女子已经几、下没确了。很让美国水兵失坦。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水兵发现奇迹，他在一家鞋店买到了一双只有二奘寸的女子小脚鞋，于是呼喇喇美国水兵都涌到那家鞋店去，天津鞋店也没有儿双小脚鞋，只卖了几个美国水兵，小脚鞋就脱销了。立即，美国水兵又四处乱跑去买小脚女人鞋，要带回美囤做纪念。好在天津响的是闲人，没过几天，大批小脚女人鞋摆上街头。专等美国水兵购买。是，货多了，也就不值钱了。最先每双小脚女人鞋卖日个美元，到最后日美分没人问津，天津人也是精明到家。

美国水兵登陆天津，天津变得一片混乱，美国水兵小管治安。市井无赖更勾美同水兵寻欢作乐，美国水兵也是底层民众的厂弟，对：了一无所知，每星期放下资，跑上岸来，就吃喝玩乐找女人。大光明码头每到星期五，不等美国水兵登岸，一些坏孩子就等在码头上。看她美同水兵从舰上走下来。坏孩子立即围上去，用他们只会说的一句英语和美吲水兵说话，"拉一个美国水兵，给小孩一角饯。

美国水兵听说一个中围蚺娘要一个美金，开始有点不相信，也许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，他去了，果然一个美元就得到了一个中国心里，美同水兵好不开心。整整两天的时间。天津妓女把美国水兵袋里的钱都淘光，到此时，茭捌水兵o舰的时间电到了，一个个了零当郎地回到大光明码头来了。

美同水兵登舭之后。饭钱也没有，他们义和市升无赖们勾结，从船上往下扔东曲，茭陶水兵扔下来的东西，有汽车轮胎，有汽油，迁有许多我们也不，划道是州么东西的大箱小箱。市井无赖们撑着小船，等在美同兵帆旁边，不多时美围水兵卅现在舭边，"嗖"地一下，东西就扔下来了，那情景也煞是好看。

市井无赖在美国军舰旁边等着水兵扔东西，舰上巡逻的水兵看着管也：管，只要扔东两的水兵不被他们发现，东西一扔下来，小船接着东两，就大摇大摆地向岸边划，有时候划船的无赖还抛给巡逻的水兵一包香烟，彼此哈哈一笑，叶美两国兵民之间也算得是水乳变融了，菱闭水兵坻选大津之后。大约过了一个多月，同民党政府的接收大员才飞坻天津，我的几位参加抗日的亲戚，电相继同到天津，我记得一位最体面的亲戚，竟然佩着国民党将军的大肩章，我爷爷看不起这个人，这个人到我们家束摆架子，爷爷带答不理地把他臭走了，这位将军走后，我爷爷嘟囔着说，"我又不想巴结你做官，你到我家来摆的什幺架子"

除做官发迹的亲戚之外，躲避日本人侵，远去大后方的亲戚也回来了。这些亲戚到家来，大骂国民党腐败，他们一心远去大后上参加抗日，但8年时间连个职位也没有找到。响的年轻人热沸腾，被编进了新一军，蚓民党将他们送到缅甸，根本血没有军事训练，泊泊荒废时光。直到本投降。他们连日本兵也没有看见，最后虽落了个抗战8年，同到天津来，还是失、忆没有事情好做。

努力罕于努力做刊么和如何筝力。就不知道了、

日本投降、民捌光复，中凡泄何高兴儿天，一场强的美梦莉破灭了。国民党回来之后，接收大员们个个忙着贪污。本人没留下什幺东西，英美法德银行的资本，他们义摸不着。同民党政府贪婪够脏手只能伸向民间，他们敲诈民间企业，谁过去给日本人做过加工，这家工厂就被定为敌产。市即没收，变卖机器厂房，所得钱财令部蒲人了接收大员的腰包。

腐败无能的国民党党政人员，明日张胆地贪污受敲诈施勒索，他们·点也不怕百姓霜出他们如何一夜之闸侵吞巨额财产变成臣甯。史肖着泊姓的面。挥霍享乐。国民党官员们出人舞了，公丌把舞女喷出来任由他们玩弄，他们吃遍天津，各家饭店开出天文数宁的酒席，吃客全足同民党的Ⅳ员。国民党反动政权完蛋之屙，评说民国光复能年时光，我爷爷说，"他们知道没有几天时间，没有日子吃，没有日子玩，也没柏日子贪。"

日本帝同主义者侵占中国8年，中国人民受尽了目本侵略者能蹂躏，日本帝国主义投降，下国人民一心盼望能过上好日，但周暖党的所作所为，背叛人民对他们的希颦，同民党自己亡自己，昂后国民党政权土崩瓦解，我爷爷说："民党不亡，实无天理。"

光复3年，国民党统治的3年时光，暗无天日，国民党官员们贪污。军警先政为非作歹，随便一个马路上站岗的警察。就可以拦件搓货的大车，车上有什幺要什么，运西瓜的，要卸下一个西瓜，运青荣魁要给他留下一把青菜。就干相卢里说的一样。大黄乍，也要拦下。要包茶钱。

国民党政府官员公丌贪污已经到了有恃无恐的地步，做生意，力执照要花钱，每道关卡邯得给买路钱，生意开张之后，今天这个税，明天那个捐，上上下下都要打点，就连消防队，一个扣点小好，他演爿始火，水龙头对准你的店铺、立即。要多少饯，给多少饯，少一分饯，演习开始。你就倒霉了。

好多次，我随爷爷、奶奶出去购物。掌柜一看见军警人员走进来，有违抗，立即扬长而太。过一会儿一群人涌进来，连砸带抢。你就体想再做生意了。

民同光复的第二年。经济就完全崩溃了，我只记得次次的货币"改革"，今天卅币，明天法币，兑换一次。老泊姓吃一次亏，最后金元卷，爷爷从银行回来。进门只说了一句话："国民党要完蛋了。"

经济崩溃。物价飞涨。相声演员说的那种可怕现象，我是看到过的。玉来面，天津人说是棒面，甲晨吲币20力元斤，到了上午0点，就30万元斤了，再到下午，来面店关门。说是没货，其实是等着明天的大价钱了。

物价飞涨，可怜的是穷苫百姓，早早出去卖苫力挣钱，晚上拿到工钱。什么东西也买不到了。街卫常常看见拉胶皮车的人夫饿得昏倒在马路上，情景真是悲惨。

苦穷百姓难以度命，投机商趁机大发横财，投机商背后都有国民党政府官员，钱权交易，是同民党政府腐败的一尢特点。

我的一个姑父，我们称是四姑爷，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，讨小老婆、吸毒，赌博，嫖娼。人们都断言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。

这四姑爷了不得了。每天只到派出所去露一面，天津人说是"点卯"，狗屁不通地向下属说一句"好好十吧。"随后就阿电看不到他的身影了。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呢y还能去好地方吗?

四妯爷做了派所所长，活赛栽下。了棵摇钱树。想摇多少钱，摇钱树就往下掉多少钱，每天家门日送东西的人排成队，忙得他的小四姑爷在东浮桥做了一年的派出所所长，自然也被免职了。为制么他搂够了。后来"运动"的人等得小耐烛，掂叫姑爷说，做一每派所所艮，够一辈厂花的，只是目惜才过 2年。天津解放。!!划爷因为早就脱下了老虎皮。没按国民党军警人员对待。只是"管制"了2年，解除管制之后，找我想做个卖棉花糖的小炉子，我对他说你找别人去吧，我没有技术，他说那不需要制么技术。人家都足用铹皮砸巴砸巴就可以转起来的。

本投降，民刚光复的3年时间，我看到了一个政党。一个政垧腐败灭亡的全过程。一个政党，一个政府将权利当做个人罔私利的手段，明日张胆地贪污受贿，肆无总惮地为非作歹，欺压百姓，无法矗天，还是我爷爷的至理名言，"陶民党不完蛋，实无灭理"了、

一个政党。一个政府用来维系它的反动统清、保护这个特权集旺不被推翻，只有两个手段。一个手段是特务暴力，第二个手段就是扼杀言路。

天津有名的河北天津巾学。座渐在天津城卣北角外的铃铛阁，天津人称是铃铛阁中学。解放前铃铛阁中学在华北一带名声很大。学生个个茭爿。凶为学生来泊各地，许多学生住在学校里?铃销阁中学有一个小学部，我在那甲读了一年小学。

解放前铃铛阁中学训育主任，桌子抽屉里放着手艳。圳育主任一说唤什么人到他的办公室去，这个学生随后就要被"带"走了。学生们流行着一句黑色幽默的玩笑。"训育主任叫你了。"可以想象训育主任是何等的怕。

解放前的中学生，比起如今的中学生成熟挥多。解放前的中学生至少懂得生活的艰难。吃饭要钱，上学读书要钱，许多穷苦学生，家里生计无着，还是舍不得辍学，铃铛阁中学的学生家庭大多属于巾产阶级。其中也有许多穷苦学生。有的学生下午最后一节课免修，匆匆跑至4报馆领200份晚报，再跑着送到各家各户。能够有200份报纸送。就可以有钱上学了。

生活上的贫富差异，引发了关于社会半等的思考，面对着社会上等，消火贫富愚昧，许多中学生有一己的理想。

探求救周救民道路，学生建市了各种各样的读书会，有在学生宿舍外，贴着"某某读书会"的纸条，这类读书会一直受到青州和训育主任们的监视。学生们组织读书会，校方不能干涉，但三青团和学校内的特务组织却在破坏，一天晚一个凑书会在活动。学校里的：青团托来校外流氓，带着闻器闯进读书会。将正在室内的学生打得头破流，事后学生们组织抗议，校力也说调查，最后什么也没盘出来，不了了之了、

光足打人还小罢休，一天早晨。听说夜里学校阁进人来，将一位学架走了，学生们向校办质问。校力只说不知道此事，也不答复这位同学是被么人绑架走了。直到解放，这仲同学也没有回来，同学"都说，他被杀害了。

一个政党终了完蛋了。一个政权终于解体了。这首先是人民埘这个政党、时这个政体失女了信一。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，失民心者失大，国民党崩溃的事实，充分说明这个道理。到最后无论国民党说什么。也没有人相信了，人们看报听播，都是从反面去理解。明明是物价飞涨，还说星什么"市场震动"。明明是民小聊生。还说是"生再到后来，解放战争开始，报上说的"战地转移"、"争歼敌军"。人们都知道是八路军将那个地卉拿-来。

我们别于解放战千的感觉。是从所谓东北流亡学生涌进天津开始的。1948午夏天，大批东北学生涌进天滓，说足东北已经解放了。这批学生好像都是反对共产党的，可是同民党叉不肯带他们一起报退，他们就涌进天津躲避战争。东北学生涌进天津农食无着，就整天在街上捣乱。饭店看见东北学生，旷着关 。电车看见东北学生，到站也不敢停下。匆匆从东北学生面曲开过去，东北学生追在后面往车上扔砖头。

1948年的秋季，我已升人下学读书，我读书的巾学原束足英同营盘，学校很人，教室之外。更柏许多宿舍。市政当局没有地收容东北学生，学生们就涌进学校，强行住进了教室晰舍。这下。没法课了，像我们这样的低年级学生，一去学校就挨东北学生的打，有一次我去学校正赶上东北学生和我们本校的同学龋球赛，球赛才开始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双厅发生争执，东北学生人打手。看见天津孩子就于。吓得我们抱丑鼠窜。从此再不敢到学校去。

时局已经是越来越吃紧了，此时，东匕已绎完伞解放，解放军直逼北平。天津，国民党没有别的奉事，时局一紧。就搜刮百抖。今天个捐，明天个税，催得急，要得紧。普通百姓人家，更一户必钡出一个人击修筑"工事"，也就是去挖战壕。挖战壕是苦差事，不光是吃*，还受气，工头要打就打，要骂就骂，一般的阿姓人家谁也舍不得人去挖战壕。

不出入，就得山钱，一天一个多少钱。你得按数交出钱来，由倮甲长代你雇人去挖战壕。这些从居民家里挖出来的钱，保甲陡科一小部分，大部分要交上去，全被派出所和区公所私嚣了。光出钱雇工顶替挖战壕还不算，到后来每天还要派交大饼，怎么还要交大饼呢了甲队"守卫"天津，百姓要犒劳国军。鱼呀肉的是不好折算的，每大就每家按大饼交钱，谁家不交钱，就算"通敌"

人人邯知道国民党没有几天日子，他们已经到了崩溃毁灭的要多少日间，抗战前的时间不算，从日本投降到全国解放，国民党只用3年的时间就走完了一个反动王朝通向灭亡的伞过秤。历史也足无情了。